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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传说—少年篇】(02-19) 作者:zrzr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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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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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zrzrwan字数:94200第二章那边的金铁生看出- 这边形势紧迫,连忙一个迴风腿,连环步,逼开挡住自己去路的一名大盗,冲出来与刘大海会合一处。刘大海知道再不疗伤,自己这条胳膊就废定了。说不准还得搭上性命。于是和金铁生两人渐次退到一块巨石处,背石而立。金铁生拒敌,刘大海则盘膝坐倒,运气疗伤。金铁生独挡其余诸人的围攻。对方见人多也施展不开手脚,真正能与他们交上手的仅有数人而已。于是那为首的老者让其余大盗去帮另外两名与趟子手交战的大盗。不一会儿,那几名趟子手都被一一击倒。那些大盗见无人拦阻,纷纷抢到镖车前,看其中究竟是何物事。哪知找来翻去,也只有万两白银而已。一名大盗说道:「区区万两白银我们都不放在眼里,那罗飞龙怎么会为此大张旗鼓亲自押镖?看来货是在人身上!」铁匣虽小,但那为首的大盗也是走惯江湖之辈,在刘大海﹑金铁生身上扫了几眼便看出东西定然藏在刘大海身上了。本来他见已方大占上风也未加入战团,只是在一旁观望。这时也抢进圈内和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并肩作战,对付金铁生。之前金铁生只是微占上风。这老者加入后形势立即急转直下。金铁生勉强支撑得二三十招,已是手忙脚乱。激斗中那使红砂手的大盗与金铁生双臂交缠在一处。那为首的老者见机一招「手挥琵琶」向金铁生的胁下「章门穴」打去。那知这一招刚到半途,他猛然见得金铁生一脚向自己的小腹踢来。这一脚踢出事先竟毫无征兆常人起脚之前,不是微微沉肩就是稍稍侧身,不然蓦然之间起腿很难保持自己身体平衡。腿法练得越好,这些动作越不明显。有的甚至可以做假动作迷惑敌人,明明出左腿却是左肩微沉。但不论怎样都要把握好时机,找准方位。而此时金铁生与使红砂手的大盗双手交缠在一处。根本无暇去看旁边的人。可是这一脚仿佛是自己长有眼睛一般,踢得又狠又准那老者哪里料到金铁生腿法如此厉害?待得他发觉时已是迟了半拍。他一咬牙,屈肘护在小腹前。这一脚踢在了那老者的小臂上!那老者惊痛交加,出了一身冷汗。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加外一名使铁鞭的大盗的铁鞭也向金铁生的头部砸来!金铁生心中暗叫不好,无奈此时双臂被缠,左腿也踢了出去。危急之际,他略一偏头,让开要害,准备用肩头硬接这一鞭。那使鞭的大盗见了不由心中一喜,手中又加了几成力道,拟将其肩胛骨打碎。忽然胸口一痛,被人一掌打得飞了出来,跌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原来出掌的却是一直在疗伤的刘大海刘大海虽在疗伤,但他心知金铁生不是这些人联手之敌,因此一边疗伤,一边注意着战局变化。站在旁边的另外一名大盗立即补了上去。依然是七对一的局面。双方来来往往斗的如火如荼。每当金铁生危急之际,刘大海就会出掌相救,刘大海虽是受伤,掌力依然厚重凝实,掌法狠辣老练。一出掌总能使形势化险为夷。所以看上去是金铁生在救护刘大海,可是若无刘大海,金铁生也早已落败。刘大海心中很是焦急。按照道理中,总镖头与大队只有几十里的行程,见到这样的紧急求援,应该早就到了。此时未到,看来那为首的大盗所言非虚,也是遇到强敌了。双方又斗了七八十招,那为首的大盗施展「大擒拿龙形手」与金铁生近身相搏。互相攻拒,都奈何不了对方。正斗之间,两人双臂相格,呈较力互持之状。金铁生怕为他人所趁,双臂一振,与他分了开来。不料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那使红砂手的大盗闪电般的一掌向他空门打来,但见他掌心殷红如血,显是已经使上了红砂手刘大海暗中一惊,连忙也是一记飞掌向那使红砂手的大盗打去。他本拟迫得那大盗撤掌防守,可是双方动作均是快若电光火石。「澎澎」两声,金铁生和那大盗几乎同时中掌那使红砂手的大盗被打得连退了三四步,脸色煞白。他嘿嘿一笑,说道:「好厉害的铁布衫!」原来他一掌打下去,虽然击中金铁生的身体却也发现着手之处硬如铁石,浑不似血肉之軀两人各中一掌。镖局这边吃亏在刘大海先前就受了伤掌力不够,而大盗这边吃亏在不知道金铁生练有铁布衫的功夫。因此最后平分秋色,都只受了轻伤而已。那使红砂手的大盗立在一旁喘息了好一阵了重新加入了战团。本来金、刘二人已处于劣势,这时久战之下,经不住对方人多,不断换上生力军,越战越是力怯。再加上二人都受了伤,不耐久战。金铁生渐渐感到有几分真力不继之感。额头也见汗了,动作不由跟着缓了下来。斗到分际,金铁生正要起腿,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左手五指并拢,屈腕成勾,使了一招「搂手捞月式」这搂手正是专接腿法的。本来金铁生腿法快若闪电,他无法接住,不过金铁生神困力倦之下出腿速度慢了许多,被其接个正着。金铁生见踢出去的腿被对方接住,毫不慌乱,腰一拧,另一只脚翻然而起,向他的太阳穴踢去!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右手一举,来挡这一腿,同时向前抢步,欲和金铁生缩短距离,要知腿法一般及远不及近,贴身而斗,难以施展得开。看看形势危急,刘大海又上前一掌打去。那边为首的大盗过来迎住刘大海,不让他替金铁生解围。不料金铁生腿法着实了得,身体完全凭虚,人在半空却能突然变换腿招。那使红砂手的大盗还没有格住他的右腿,金铁生腿已倏的一缩,紧接着一招「通魔蹴」向那大盗的心口踢去!那使红砂手的大盗未想到金铁生会有此一招,急切间不暇细想举掌护在心口,这一脚踢在了他的掌心上。虽然有了一层阻隔,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兀自感到胸口剧痛难当。他见金铁生虽被捞住一条腿,另一条腿也踢了出去,可是腰板硬生生的挣着,这使红砂手的大盗知道腿法了得,定然有破解之道。而且被其踢了一脚心下也自怯了,连忙双臂一振把金铁生抛了出去。金铁生在空中一翻身稳稳的落了下来。刚落下地,那使铁鞭的大盗的铁鞭也砸了过来。那使铁鞭的大盗鞭法沉稳狠辣,在这群大盗中武功仅次于那为首的大盗和使红砂手的大盗。金铁生为了从使红砂手的大盗中脱出身来已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内力体力消耗均是极大,这一鞭打来金铁生向旁边一闪,本拟闪开一尺,哪知腿下一软,竟是只闪了半尺!那根铁鞭重重的打在金铁生的后背上。饶是金铁生练有铁布衫的功夫,这一下也不由打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这一鞭又激发刚才的伤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刘大海见得金铁生吐血不由心头一惊,分神之下自己也被那为首的大盗在肩头打了一掌。刘大海心中一沉,暗道:「看来飞龙镖局今天要栽大跟头了!」正在这时忽听得一个低沉的嗓音喝道:「住手!」这声音虽是不高,却十分威严,且自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与此同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场中已多了一个人。此人四五十岁年纪,站立当场双脚不丁不八,含胸拔背,气度端凝厚重,真个是有如渊停岳峙。刘大海﹑金铁生惊喜交加,齐声叫道:「总镖头!」此人正是飞龙镖局总镖头罗飞龙罗飞龙也看出了刘大海金铁生都已负伤,于是对二人说道:「二位辛苦了,先下去歇歇,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一人好了!」说完又转头对那使红砂手的大盗说道:「我来领教阁下高招!」罗飞龙武功高出刘大海金铁生两人,见识也是不凡,他虽未看其出手,已知道这十多人中数这使红砂手的大盗功力最深。那使红砂手的大盗早就耳闻罗飞龙的威名,心中也不由有几分发虚,他不了敢抢先发招,打定主意只采取守势。好在他知道罗飞龙定然先要使出「进步撩掌搂手勾踢式」。罗飞龙看到那大盗小心翼翼之状,不禁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他的近前,蓦得身形一晃,已切身来到那使红砂手大盗的右侧!那使红砂手的大盗本拟用「弓步推掌」化解这一招,但罗飞龙左腿站立的位置正好阻住他脚步要踏的方位上,使他这一招根本无法施展。而且右腿呈凌虚步,封杀了他左右闪避的去路江湖有言:「打拳不遛腿,必是冒失鬼」。拳法打得好不好除了手眼快,关键是看步法与拳路配合的好不好,进退趋避之际时机把握的是不是恰到好处。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大惊之下不暇细想,慌忙一招「白虹贯日」向罗飞龙的面部打来。他知道这一招无法伤得了罗飞龙,只求能逼开罗飞龙片刻,让自己有闪避喘息的机会。哪知罗飞龙不退反进,左臂微举上撩,正好挡住这一招。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大惊,知道这招「进步撩掌搂手勾踢式」已使出前半招,下面定然是「搂手勾踢」。可是虽然知道下步的举动,却苦于自己处处被封,手臂也已被格在门户外,无法破解。果然罗飞龙架住那大盗的那条手臂忽的一个翻转,紧紧拿住他的手臂上的「阴谷」穴那使红砂手的大盗立时半边身子发麻。那为首的大盗见了连忙一掌向罗飞龙的后背劈去,劈到半途方才高声说道:「朋友,小心了!」罗飞龙听到背后掌风飒然知道不可小觑,只得舍了那使红砂手的大盗,回身举掌相迎。那为首的大盗不敢与罗飞龙硬碰,立即撤掌换招。那个使红砂手的大盗吆喝一声,其余的大盗一齐围了上来。罗飞龙清啸一声,身形展开,只见场中一条灰影晃动,围上来的大盗不断被打得飞出圈外。十多招后就剩下那为首的大盗﹑使红砂手的大盗﹑使铁鞭的大盗以及另四名手底较硬的大盗。激斗间,那为首的大盗见罗飞龙一拳向自己胸口击来,拳未至,已自劲风迫人。那为首的大盗怕抵敌不住,急忙举双臂来架。不料罗飞龙这一拳却是虚招,倏的变拳为掌,顺势往下一滑,按在他的小腹「丹田」穴上。丹田是人身要穴,那为首的大盗面色惨然,情知这下定然难逃一死。哪知罗飞龙不但未下杀手,反而退了开来。那为首的大盗知道罗飞龙是手下留情。而且凭自己这边的人看来万万不是他的敌手,于是喝住众人,拱手为礼,说道:「久闻阁下武艺高强,又极够朋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认栽了。」罗飞龙也还了一礼,说道:「兄台能够接得住我十多招亦大为不易,在西南一带绿林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角色了。今日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哪些大盗互相扶持着向东边而去。待得那些大盗走远了,罗飞龙急忙来察看刘大海金铁生两人的伤势。两人的伤势虽无大碍,但短期之内显然动不得手。否则气血受损伤重难愈。罗飞龙解开了几名趟子手的穴道,然后在大殿中央燃起一堆火,大家围火而坐。罗飞龙与刘大海金铁生两人谈论今日之事。金铁生说道:「真是怪事,哪里冒出这么多的好手来。」罗飞龙微微一笑,说道:「你能猜出这些人是谁?刘大海接口说道:」这帮人口音不一,行事之间也无默契,我想不应该是一伙的。如果哪一个山寨有这么些好手我们不会一点都不知道的「罗飞龙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人本就不是一伙的,哪一个帮伙有这么多好手还了得?那个为首的老者,就是青竹帮帮主阮天风!而那个使红砂手的大盗想来就是川南五褔教教主王会祥。那使铁鞭的大盗应该是川中红枪会的会首『立地太岁』陶城山。余下诸人的人是其他小山寨的头领。」刘大海倒吸了口凉气,说道:「那岂不是整个四川绿林道的几乎都来了吗?」罗飞龙说道:「正是如此!」忽然罗飞龙脸色猛然一变,说道:「不好!我刚才无意之间一句话可能开罪了一个人了!」金铁生问道:「开罪了谁?」罗飞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烛火怔怔出神,显得忧心忡忡,根本没注意金铁生说什么。隔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仓促之间他们或许也听不出其中的毛病来。」刘大海和金铁生二人面面相觑,满腹疑惑,却不好再问。昏暗的烛光飘摇不定。破庙中八大天王像已是斑驳不堪,在昏暗的烛火中显得益发狰狞而诡秘。黑夜仿佛是无形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半晌,罗飞龙嘿然而道:「就是他来了,我也不见得就会输了给他!——大家都睡觉罢,不用再守夜了!」说完当先吹熄烛火睡下。金铁生有点茫然的说道:「怎么不用守夜?」刘大海说道:「因为如果那人真的来了,即使守夜无济于事,倒不如睡觉省省力气!」绿林盟主第二天,镖队动身极早。天刚蒙蒙亮就已出发。那叫陈远风的少年也跟着一同动身。走到中午行了七八十里地。一行人在一处小镇上寻了一家酒楼吃饭。众人都已觉察到总镖头一直心事重重,因此也不多话,更不敢要酒,上了饭菜都闷头迅速的吃着。正在众人吃饭之际,忽然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这人生得当真凶恶,一张黑漆脸皮,满腮浓髯,头发很长却又不结辫子,蓬蓬松松的堆在头上。二目之中神光炯炯。那大汉来到酒楼内迅速在里面扫视了一眼,顾盼之间神威凛然。众人也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客人。每个与他目光对视的人都感到一股霸烈之气迎面而来,不约而同的心头一震:「这人是谁?好强悍的霸气!这等人方可称得上是真英雄,好汉子!」罗飞龙心头一紧,暗道:「他终究还是来了!」原来这个人便是纵横西南的独脚大盗,王三奇。这王三奇长得粗鲁,外貌威猛豪爽,武功却是走的阴柔的路子。他是八卦门的得意门人。八卦掌和八卦刀的功夫极为了得,据说便是当今八卦门的掌门人也远不及他。南七省的绿林好汉们多次公推其为绿林盟主。他独来独往惯了,怕受拘束,一直拒不肯当。那王三奇来到罗飞龙的近前,冷冷一笑,说道:「在下本是西南绿林道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卒,但久闻罗总镖头武艺高强,特来请教一二,也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西南顶尖的人物也只能接得住阁下十多招而已,不知我这等无名小卒能接得住几招?」罗飞龙连忙起身施了一礼道:「原来是人称『威震西南』的王三奇王朋友,在下并非藐视西南群豪,只是一时失语而已。我再狂妄也不敢如此无礼。」王三奇说道:「也不见得罢,这些年飞龙镖局兴旺发达,早已不用将绿林道中的人放在眼里了。再说今天我既然来了,总要走两招瞧瞧吧,总不成巴巴的赶来了,又被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我们西南绿林道上的人岂不是十分没脸面。」第三章罗飞龙心中暗自恼怒,如果再推辞倒好似向其示弱不敢交手一般。他霍的站起身来,对王三奇说道:「那我就来领教阁下的高招罢!」那王三奇也再不打话,一招「踏步击掌」向罗飞龙的胸口膻中穴打去。招至半途,他见罗飞龙身形微动心念一转,倏得变为「弓步劈打」同时俯掌化为削掌,向罗飞龙的肩头扫去。这招变化的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罗飞龙暗赞:「好快的身手!」急忙斜步坠肩,卸了这一掌。王三奇抢了先机,不肯失此优势,着着紧逼。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五六十个回合。罗飞龙和王三奇武功在伯仲之间。罗飞龙因失了先手,一直被迫略处下风。斗到分际,罗飞龙并不撤步换招,顺势紧接又是着一招「上步进肘推身拳」。王三奇仓促以「如封似闭」应招。两人拳掌相交,硬拼了一记,各自向后退开两步。王三奇胜在年青气壮,力大招沉,罗飞龙则胜在功夫纯熟,招数精奇。这么一来二人却是平分秋色。王三奇心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若想击败罗飞龙确也不是易事。」想到这里他身形一晃,围着罗飞龙跑起了圈子来,边跑边不停的向罗飞龙发掌。罗飞龙忖道:「好!八卦门的绝技『八卦游身掌』也使出来了!看来你也是黔驴技穷了!」罗飞龙起先跟着王三奇转,王三奇跑到左边他也到左边,王三奇跑到右边他也到右边。但是渐渐的王三奇足下越奔越快,竟是疾逾奔马。罗飞龙转得头晕眼花,胸口竟微有恶心呕吐之感。而王三奇随着脚步加快,掌也越出越快。罗飞龙心下骇然,忙凝立不动,以听风辨器的手段来斗王三奇。同时拳法一紧,变为形意门的小架「门拦拳」拳脚使动之间幅度极小,但冷﹑生﹑劲﹑疾﹑脆。门户守得异常严密。本来二人武功已是相若。如此一来罗飞龙则变为一味被动挨打不能还手的境地。二人翻翻滚滚斗了足足有三四百招依然是难分轩轾。罗飞龙毕竟年纪已老,精力大减,久斗之下已渐渐有疲惫之感。而那王三奇正当盛年自然毫不在意。两人又斗了三四十个回合,罗飞龙发觉自己每发出一拳一脚都受到对方内力牵制。这种牵制越来越强烈,渐渐的自己便会陷入王三奇的内力所笼罩的圈子中不能自拔。罗飞龙心中大是焦急,额头鼻洼上慢慢也见汗了。王三奇却一直神态自若。罗飞龙心头暗道:「难道我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此吗?」武林中人往往把声名看得比身家性命还要紧要。所以这时候他倒没想到失镖后如何张罗着赔偿之事。罗飞龙心中暗自叫苦,却仍是不甘就此败于王三奇的手下。突然他灵机一动脚下也跟着跑起来。但走的却是形意门的梅花步。罗飞龙心想:「我站立原地不动,你好绕着我跑。现下我也跑起来,看你怎么还能再围绕着我跑。」哪知王三奇脚下奔跑的步伐丝毫不乱,仿佛就是附在罗飞龙的身周的影子一般。不但围着他跑的圈子大小没变,连奔跑的速度,出掌的快慢也丝毫没变!两人又斗了三四十个照面。王三奇一掌从身前击来。罗飞龙双掌来迎,王三奇怕自己单掌敌不过罗飞龙的双掌,忙也以双掌相迎。王三奇身形一矮,抢前半步,蓦得吐气开声。双掌产生一股吸力,与王三奇四掌相交之时无声无息的黏在一起,形成了互拼内力的局面。王三奇先是微微一惊,他没想到罗飞龙竟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眼见形势不利,竟走此险着。但随即王三奇心中冷笑一声:「哼!我八卦门是正宗内家门派,讲究的就是内力浑厚,以气御敌。比内力你更是白搭!」想到这里鼓气怒目,催动内劲向对方全力攻过去。罗飞龙只觉得对方的内劲犹如大海潮生,一浪接着一浪的不断涌来。渐渐的感到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巨石般难受。手臂也被压制的一寸一寸的往回缩。不一会儿两人的双掌已向罗飞龙这边推进了半尺多。可是这么一来双掌相交之处离罗飞龙近了半尺,而离王三奇却又远了半尺。这样罗飞龙大占便宜,两人又呈胶着僵持状态。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场中诸人都已看出时候一久王三奇定可占得上风,但罗飞龙的气功也非同小可。最终的结果必然就是一死一伤。两人此时都已大有悔意,二人本也无任何仇怨。只是一时意气之争罢了。王三奇心忖:「我现下虽是占得上风,但即便打死罗飞龙,自身也必受重伤。到那时,飞龙镖局岂会放过自己?」本来金铁生﹑刘大海两人若未受伤可以合力把罗飞龙和王三奇拆解开来。但二人内伤未愈,只怕强行拆解,用力一个不当更为糟糕。金铁生向刘大海使了个眼色。刘大海知道他的心意是要助已方一臂之力。刘大海心道:「如若此时上前帮助罗总镖头打上王三奇一拳一脚,罗总镖头或可取胜。但这样一来要大损飞龙镖局和罗总镖头的声名,——人家不是劫镖,只是来找总镖头比武。只怕罗总镖头即便羸了也比输了的难受;二来以王三奇这样的内家高手,只怕可以很轻易的将外力借来转嫁到罗总镖头的身上。」于是连忙使个眼色阻止他出手。金铁生恨恨的跺了跺脚。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看着已方的人处于危急之境,自己却闲站在一旁实是心有不甘。就在众人焦急之际,忽然在一旁的陈天风走到场中。在一旁的金铁生心道:「这孩子不识好歹,须知此时二人全力相拼之际身周布满罡气,一触外物即行反激。他这贸然走过去岂不被震死!」于是抢步来到那少年的身前,拦住他,说道:「那儿危险,不可前去!」哪知道明明见他笔直的走来,自己定可拦住,不知怎么的倏得眼前一花,已不见了踪影!金铁生大惊失色,脱口叫道:「天罗步!」他再转过头去,看到那少年已走到罗飞龙和王三奇二人的身前,然后硬生生的从二人中间挤了过去。蓬蓬两声,罗飞龙和王三奇的掌力全部结结实实的分别打在了陈天风的两胁。陈天风竟是若无其事,嘻嘻一笑,说道:「两位无仇无怨,要分个高下,也犯不着拼命呀!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都做个朋友不是更好吗?」王三奇从未受此挫折,此时不由恼羞成怒。他也不暇细想对方既然能硬捱自己一掌而不受伤,武功之高岂是自己所能及,上前一招「凤凰旋窝」向陈天风打去。陈天风左掌一晃,但见掌影漫天变幻无方,飘逸若柳絮惊鸿,洒脱似行云流水。煞是好看。王三奇脸色大变,失声叫道:「飞云掌!」他连闪了三个方位却都无法闪避。胸口还是捱了一掌。不过陈天风显是手下留情。这一掌丝毫没有用上内劲。王三奇只是感到胸口一痛而已,并无大碍。这飞云掌和天罗步是飞云岛的两大绝技。而飞云岛谷主柳玉生则是名滿天下的中原武林六大绝顶高手之一。这六大绝顶高手名声之隆,一时无人能及,为争天下第一人的名头,五年前他们相约决战峨嵋金顶。最后却不分伯仲。相传柳玉生在决战前夕曾与长笑帮帮主司徒横空比斗。这长笑帮曾为天下第一大帮。但自从四十年前参与围攻铁血门之役后,帮内精英几乎伤亡迨尽。这才声势大减下来。不过司徒横空也非弱者。柳玉生与之大战上数百回合方才取胜。所以很多人说如柳玉生如无与司徒横空一战,金顶之战定可独占鳌头。陈天风歉然说道:「很对不起,我练这飞云掌时日尚浅,功夫练得还不到家,收发之际不能由心。这一掌本来不该打到大叔身上的。」那王三奇听了这句话更是羞臊的满脸通红。说了几句场面说,急急转身而去。罗飞龙说道:「小兄弟原来是飞云岛的传人,不知尊姓是刘还是杨?」罗飞龙知道飞云岛谷主柳玉生门下一共有四个弟子,大弟子李天龙二弟子周天威俱是成名已久。在江湖中几乎是无人不识。罗飞龙交游广阔,自是相识。三弟子刘天云和四弟子杨天冈因并未出师,极少行走江湖。王三奇却不认识。那少年,说道:「我既不姓刘,也不姓杨,我先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姓陈,叫陈天风。刘天云和杨天冈是我的师兄。我是师父第五个弟子。刚入入门两年不到,无怪大家不认识我。」刘大海说道:「这次真要多谢陈兄弟援手」陈天风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要谢我,我还要谢你们呢。其实这趟镖就是家师所托。为这镖累得你们受伤真是过意不去。本来我想独自一人直接送不就行了?但家师说这铁匣子中礼物虽是贵重,也还罢了,而其中书函的大秘密如果……」说到这里他猛然醒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口又道:「总是家师对我不太放心,因此托了贵镖局来护送,我随同你们一起前来。」原来柳玉生知道小徒弟悟性高,人又极聪明,武功在江湖中也可算是鲜逢敌手。但是年纪尚幼,又缺乏行走江湖的经验。不要说有人打他主意,弄不好自己不小心都能把东西搞丢了。因此托了飞龙镖局运送,同时让陈天风暗中跟随以确保万无一失。一路之上再无他事。这一日终于来到成都。此时离正日尚有二天,罗飞龙先在客栈住了下来,第三天自己也备了一份礼物,然后方才动身前去万府。万府本是富甲一方的豪门。庄院占地约有数百亩,屋舍连片,极是宏伟气派。前来祝寿的各路英雄已到了七八百人,而且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赶来。万府上下人等来来往往热闹非常。寿星万振声笑容满面,四处招呼客人。但若仔细看去,却可见他的眼中隐隐带着一股忧色。因客人委实太多,万府房舍虽多,也已坐満。万府前庭有一个极大的练武场,于是干脆在场上摆了许多露天席。陈天风一人拿着铁闸子走上前去,把铁闸子递给万振声,然后说道:「晚辈陈天风代家师柳玉生向万伯伯问好,家师因事不能前来。尚请万伯伯见谅!」万振声此时已接过铁闸子,顺手准备交给旁边的管事。陈天风说道:「且慢,家师吩咐请您拿到铁闸子后务必立时打开观看。」万振声听了一愣,继而依言打开铁闸子,只见铁闸子中躺着一根人参。这人参模样很是奇特,仿佛是一男一女两人相向而拥。体形神态无不惟妙惟肖,令人几疑是雕刻出来的一般。万振声知道这是人参中极为罕见的异种阴阳和合参。传说这种人参不但能大补元气延年益寿,习武之人食之功力大增,更难得的是它疗伤圣药,几有起死回生之效。万振声说道:「果然是无价之宝,难得你师父居然找到这样的罕物来。」这时他注意到人参下面还有一封信函。万振声拆开信。信中写道:「掁声吾兄,见信如晤。弟因琐事所羁,不能分身,无法为兄祝寿,甚是抱憾。在此谨再次谢罪。另,关于铁血门一事,弟以为不宜张扬,随其自然。更不可逼迫过甚。据弟多日所查,其人一直隐姓埋名。与江湖中人来往极少,更无听说有何劣迹。如若贸然揭露其身分,只恐反惹得一场血雨腥风。此实非武林之褔也。且如此以兄之名设伏诳骗其入彀,殊不光明正大。日后必为江湖所传笑,于兄声名亦必大有所损。望兄再三斟酌之!弟柳玉生敬上万振声看了心头不由一动。脸上微现踌躇之意。正在这时万振声忽听得门人上来道:「翠寒谷谷主于沧海到了!」万振声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心道:「于沧海足智多谋,人称武诸葛,此事又是他一力促成。有他来就好了!」。于是万振声急忙肃然整容,带着所有门人快步向外迎去。很多帮派的掌门和重要人物也跟着迎了出去。旁边席上一个三十多岁相貌粗豪的汉子向身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人问道:「青云兄,这于沧海是什么奢拦人物?怎么有这么大的气派,竟然让万大侠亲自迎出去?而且华山太极等门派的掌门也跟着迎出去了?」「青云兄」并不立即置答,反而摇头晃脑的吟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那粗豪的汉子微有点恼怒,愠道:「问你事情不答我,怎么反倒吟起什么劳什子诗来了?」那「青云兄」说道:「永培老弟,你大漠派久在塞外,连中原武林近年来盛传的这句诗都不知道吗?这诗正好包含着六个人的名字,——当今武林武林声望最隆,武功最高的六大绝顶高手的名字。他们分别是于沧海﹑李明珠﹑刘流泪﹑王蓝田﹑柳玉生和崔飞烟。现今来的人正是于沧海。」那大漠派的汉子悚然动容道:「难怪众人如此,原来是当世六大高手之首来了,——那他岂不就是武林第一人了吗?」那青云兄说道:「第一高手也不见得,这六个人武功到底谁最高,一直是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不过要论到智谋却不作第二人之想。翠寒谷被他整治的极是兴旺。麾下高手如云,其他五人也是无法与之相比。」两人正说着,已见到众人簇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走了进来。这汉子中等身材,微见发福,穿着一件青色布袍,眉毛稀疏,眼睛不大,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这使得本就不大的眼睛眯缝的更小。整个相貌看上去极是普通,更像一个和气生财的乡下财主一般。「永培老弟」微觉失望,说道:「有没有弄错?他居然是武林六大高手之一?」「青云兄」说道:「正所谓人不可貌相,你不要看他现在这样,一旦发起怒来,当真是可怕之极。当年,血海派,血河派﹑血沙派在翠寒谷附近火并,殃及无辜平民百姓数百人。他一怒之下竟在一夜之间屠尽血海派﹑血河派﹑血沙派的高手三百余人。使得这肆虐江湖多年的三大派立时风流云散。」「永培老弟」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不可置信!」青云兄也不答理他,自言自语道:「今天可真热闹,并世六大高手已到其三,各派的掌门也来了这么多,按说以万老爷子的性子,不应仅为自己六十大寿便劳师动众,如此排场。」「永培老弟」说道:「是呀,他老人家五十大寿之际,毫没张扬,除了至亲好友外,谁也没告知。不过成都附近的江湖中的朋友们毕竟消息快,最后还是去了三四百人。我人远在漠北,知道消息之时却早已迟了。」「青云兄」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想来是万老爷子要退隐了,所以在此之前与江湖中的朋友聚上一聚,大大的热闹一番。」第四章万振声等得众人散开,低声对于沧海说道:「于大侠,柳玉生老弟有事不能前来,现有一封书信在此。」说完把信交给于沧海。等于沧海看完信,万振声对于沧海说道:「柳老弟不来那『七绝诛仙阵』无法施展,恐怕……」于沧海截住话头,说道:「其他人都来了吗?」万振声说道:「都来了,正在后院厢房之中!」于沧海说道:「走,我们过去和他们先商议商议再说罢!」万振声领着于沧海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到得后院,转了个弯进了一间厢房。屋内此时正坐着四个人。左边的是一名四十多岁面皮焦黄的僧人。这僧人中等身材,双目精光四射,浑身上下都似蕴有无穷精力一般。此人正是少林罗汉堂第一高手灭念罗汉。南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粗手大脚,满脸胡须的庄稼汉模样的中年人。此人便是当世六大高手之一的王蓝田。西边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身材瘦削,眇了一目。脸色灰扑扑的,八字眉,两边的嘴角纹极深,全部耷拉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愁眉苦脸没有一点生气。这老者是六大高手中武功最为狠辣,性情最为古怪执拗的刘流泪。北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但见她娇波流慧,细柳生姿,顾盼之间神采飞扬,长得甚是明艳动人。看那娇怯怯的模样,倒更像是大家闺秀一般。这个女子便是六大高手中剑术最好的李明珠。二人进去后把信中内容又简略向众人转述了一遍。刘流泪冷冷的说道:「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借口不想来而已!」李明珠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柳大哥向来就是过于仁慈,唉,这次……」王蓝田说道:「柳兄弟的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虽然证据确凿,罗飞龙是铁血门的传人无疑,不过也是从未听说过其有任何劣迹,江湖中口碑也一直甚好。」刘流泪打断了他的话头,厉声说道:「只不过是其隐藏的好而已,狼子野心,日久必彰!现今他年纪轻,功力尚浅,不敢放肆罢了!……铁血门销声匿迹已有四十年,天下承平日久,看来江湖中人对他们为祸之烈早已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刘流泪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缓缓说道:「老夫痴长几岁,也赶上那场峨嵋金顶诛魔大会。参加大会的各路英雄达七八百人,俱是各派精英。当时我刚刚二十岁出头,若论武功也没什么,只是义之所至不敢后人罢了。到了那儿我才知道对手其实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铁血门的『铁血万里』宋惊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守在山下之人毫没知觉,那宋惊天已到了金顶之上。仿佛就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对方虽然只有一人,可是他的武功却是厉害到了极处,每一招每一式,简直都是匪夷所思,精妙绝伦。他的身法飘忽迅捷,如同鬼魅一般根本无法捉摸。大家发出去的拳脚被他轻易就躲开了。而他每发一招,必有一人或死或伤。场中濒死的惨号声,和受伤者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断肢残臂和着鲜血四处乱飞。参与诛魔大会的人不断有人倒下死去。可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退缩………那一役当真是惨烈无比,各派好手几乎死伤殆尽。连当时声名显赫的天下第一山庄赤霞庄庄主李日照,武林二老之一的峨嵋长青子都在这一役中先后丧生!老夫的这只眼也是在那一战中被打盲的。这一战幸存下来的连老夫在内仅有一十二人而已!宋惊天委实厉害,先后中了李日照的烈日神掌﹑少林玄悲大师的两记大力金刚掌﹑长青子的搜魂指﹑唐门第一高手唐水寒发出的子母离魂镖。若是换了一个人,任何一击都足以使其当场丧命。他却是伤而不死,并脱身而去。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宋惊天虽然得以脱身,但却仍难逃一死。因为他重伤之下,勉力疾驰,那是必死无疑。况且唐水寒发出的子母离魂镖闹剧毒无比,没有其独门解药,三日之内也是必死无疑。宋惊天一死,铁血门也就从此烟消云散。江湖中便从此安宁了。怎料得还是让他把铁血门传了下来!」顿了一顿,刘流泪又森然说道:「俗话说除恶务尽,当此之际怎能心慈手软?」灭念大师大声说道:「刘施主说的对,如姑息养奸让其形成气候,只恐到时又要重演四十年前的一幕!众位悔之晚矣!」众人沉默半晌,万振声说道:「这七绝诛魔阵现今差了柳老弟,临时要找人替代极是不易,即便找到武功好,又聪明的人选,一时半会也难以领悟阵法的窍要,威力自然难以发挥,说不准一个差池乱了阵法反而累了他人的性命!」刘流泪叹道:「自从四十年前那一役后,我痛定思痛,与本门几位前辈闭关苦心孤诣的精研武技,寻求破解之道,因为那日虽是所有人皆断定宋惊天必死无疑,但我却觉得他不会这么就死!可是我们越精研越发现,再怎么创新也不可能及得上铁血门的武功!老实说铁血门武功创始鼻袓已是无法查考,但每一代的传人确是罕见的武学奇才,经过这些门人的反复改进,要想跨越他实是难如登天。铁血门很多武功简直是匪夷所思,据说有一门分金手的功夫练至最高境界竟可不畏刀剑,捏金成屑!我直至现在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以血肉之躯,怎能达到如此境界?因此后来我们干脆放弃,另辟蹊径,转而参研阵法。历经二十余年创出『七绝诛魔阵』不是我自吹自擂,如若由七个精通此阵的高手使出,互相之间融为一体,每人发出的一拳一掌威力都超出七人之和。任凭谁武功通天亦难敌此阵。不料现今却出现如此局面。难道真是武林之中又该遭劫吗?」王蓝田豪声说道:「刘兄也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方再了得,也不过一人而已。我们这边六人可称得上是都各有绝艺,联手之威放眼天下有谁能敌?即便是武当张三丰,少林达摩重生恐怕也是未遑多让!退一步来说,即使我们不敌,铁血门乃武林公敌,厅外这么多武林英豪也不会放过他!」于沧海微微一笑说道:「敌当然是敌得过他,不过这样一来大家折损必众,现今我有一计,可如此这般……」末了他顿了一顿又说道:「只是此计有碍振声兄声名,可是非有此计一场剧斗必是难免,而且万一疏忽,让其逃脱。江湖可说是永无宁日矣!」万振声苦笑了一声,说道:「若能造福武林,免此血光之灾已是万幸,万某声名什么的也顾他不得了!」万振声与众人商议已定,又出去招呼各路前来祝寿的英雄。到得午时,门下弟子来报,「鹤形拳」施远山前来祝寿。万振声虽是早有计议,也不由心头一紧,快步迎了出去。群雄都心感诧异,鹤形拳是一个江湖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这个施远山所知之人也是不多,万振声怎么亲自去迎?万振声来到门口,但见一位门前站立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这年轻人面目俊秀,虽然略觉清癯,但丰神隽朗,瘦弱文雅之中隐然透出一股剽悍矫健之意。万振声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即是施远山。施远山见万振声亲自来迎,慌得手足无措,忙一鞠到地,说道:「小子怎敢劳动前辈亲迎,真是折煞我也!」万振声走上半步,来扶施远山,施远山刚要想再说什么,忽然感到全身一麻,手腕的脉门已经被万振声所拿。施远山先是一惊,继而笑道:「久闻万前辈的虎煌擒拿手乃是天下一绝,怎么拿晚辈开起玩笑来了?」万振声最拿手的功夫除了剑法外,就是这虎煌擒拿手。只要给虎煌擒拿手拿住的人,直是如影随形,似蛆附骨,万难摆脱。万振声见如此轻易制服施远山不由有点怀疑:「难道搞错了?他不是铁血门的传人?」因为武功到达一定境界后,内息已是自然流转,生生不息,形成护体气劲,如遇外力,即使毫无所备,也会产生抗御之力。正在他迟疑之际,两边的王蓝田和刘流泪已闪电般的抢到近前。两人知道施远山既是铁血门的传人,自是自等闲不得,一出手就使出平生绝技。王蓝田闷哼一声,使出「老牛拳法」中最为刚猛的「万牛犁天」!一股旷世无匹的拳劲排山倒海般向施远山轰去!这一拳刚刚打出,在这附近五丈范围内的人都感到拳风压体,简直令人呼吸唯艰。众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功力稍差一些的几个人竟被震得晕了过去!那边刘流泪身形微塌,左手轻抚右腕,「啸」的一声一指弹出,赫然便是「惊天指」中的一招「天地同焚」。一只独目倏得精光灿然。那施远山蓦然脸色变得异常的白,白得竟似透明一般。万振声陡然感到手指一震,对方被制住的经脉中有一股大力涌来。万振声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其震脱。他连忙急催内力,这才重新把牢脉门。同时他心道:「难道他不要命了吗?脉门被制还勉强动用真气!」要知经脉被制,如强行催动内力,内力传到被制穴道之时,立刻会反激回去,经脉脆弱无比,这样一来极易被震断,经脉一断,就是十条命也去掉了九条!除非制住穴道的人不擅内功,或内力极弱还有一线机会震脱。万振声名滿天下,殊非弱者。而其虎煌擒拿手更是厉害之极。万振声刚刚重新把牢施远山的脉门,蓦然又是一股大力涌来。这股内力之强犹胜第一波,威力几达第一波的两倍。转瞬之间先后涌来七道内力。这七道内力一道强似一道,一道猛似一道。其实到得第三道时万振声已是无法抵御,但对方的手腕竟产生一股极强的粘力,自己想要脱身也是不可得了。到了第四波力道涌来时,万振声已被震得受了极重的内伤。施远山虽是铁血门的传人,但从未用铁血门的武功与人交手,心中也不知铁血门的武功威力究竟如何。万振声威名显赫,他自然马虎不得,一出手「生死七重天」就全力发出。这生死七重天是铁血门专门应付为敌所制的一种功夫。第一道力道使出时极弱,因为穴道被制待得敌方反击时,立时借力打力把敌方与已方的力道全部反激回去,敌方此时自然再运力抗御,又被其蓄势反击回去。由于全部力道都已加诸敌方所以自身经脉不受损伤。其实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借力打力的功夫,由于此功运用之际极其凶险,运用妙诣存乎一心,稍有不慎即刻脉断人亡。因此称为「生死七重天」万振声抵挡第四波内劲时已是全力以赴,第五道内劲长驱而入,侵入万振声体内。万振声只觉五内如焚,眼前一黑,口中鲜血狂喷,施远山见此景心有不忍,这时第六道内劲刚刚发出不及收回,第七道内力立时改为反劲,把前几道抵消。万振声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但性命却是无忧。就在这时刘流泪与王蓝田的一拳一指已经到了身前不足二寸之处。施远山本来完全可以避开二人的攻击。但因一念之仁救了万振声的性命却没有余裕再来躲避或是抵挡二人夹击。施远山身形微沉,稍稍卸去几分力道。同时运起「移天神诀」护定全身。「嘭」,「卟」一拳一指全部击中施远山的身上,旁观的群豪不知究里,尚自为施远山惋惜:「这下惨了,鹤形拳的这小子非给连骨架子都被拆散了不可,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胆大妄为之事,竟激怒当世两大绝顶高手。」谁知施远山却若无其事,只是身形猛的沉下去半尺,双足踏碎了二寸多厚的青石板,陷入泥土之中!那个「永培老弟」诧异的说道:「真是古怪,两人打击的力道均是向后,那人鹤形拳的小子怎么不向后仰反却向下沉?」「青山兄」面色极是凝重,沉声说道:「你看他的脸!」「永培老弟」抬头看了一下施远山的脸,只见他那本来白白净净的脸变得很是诡异,半边脸殷红如血,半边脸黑如玄铁。永培老弟惊叫道:「铁血门!」原来铁血门内功与众不同。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内功要么是至刚的阳劲,要么是至柔的阴劲。而铁血门独特的法门却能在练功时兼取天地阴阳二气。当内功到达一定的境界后,急骤运功之初,体内阴阳二气流转旺盛之极,脸上也即会呈现一红一黑的怪异脸相。王蓝田与刘流泪二人虽是击中施远山,但却觉得发出的内力仿佛泥牛入海,无影无踪,竟似打了个空一般。两人惊骇欲绝,连忙撤步换招。原来俩人发出的内力已被施远山以移天神诀导入地下。但这二人武功极高,发出的内力急吐之际,虽被引导入地,但作为导体的施远山受其冲击之下,却也是浑身气血浮动,难受之极。双脚也因此陷入泥土之中。王蓝田、刘流泪二人大惊之下哪里省得之些?若立时趁势再行发招,已使施远山受伤。施远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内力瞬息之间已流转了一周天,不适之感立时消除。可是这么一来,在场的群雄泰半看出施远山是铁血门的传人。铁血门销声匿迹已有四十年。但在当年委实闹得过于轰轰烈烈。因此除了与施远山极有交情的七八人外都汹涌而来,把施远山的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施远山乍逢如此惊变也不由心下惴惴。这时灭念罗汉的戒刀已当头劈来。施远山猛的向前一冲,向灭念罗汉的怀中撞去,这么一来,灭念罗汉的戒刀也就劈了个空。这一招寓守于攻,狠辣凶险,端的是厉害无比。但灭念罗汉身为少林罗汉堂首座,苦修本门武功二十多年,岂是泛泛之辈。只见他一翻腕,倏得陡出奇招,以刀攥向施远山的下腭打去!灭念罗汉变招快,施远山变招更快。就在灭念罗汉翻腕之际,施远山已夹手搭在刀背上,猛的往怀是一扯,意欲夺下他的发刀来。灭念罗汉急忙也运力往自己这边拉。施远山一夺之下居然未夺过来。于是他急催内力,加了一成力道再次猛夺。灭念罗汉只觉得虎口一热,膀臂酸麻难当。看看就要支撑不住。施远山心头一喜,不料忽听得背后和声娇叱:「看剑!」声到剑至,后背已感微风飒然,剑气如芒,刺得后背崩肌肤隐隐作痛。施远山只得舍了灭念罗汉,滑步避到一边。再一回首,见到发剑之人竟是一名极是貌美的年轻女子。此人正是李明珠。李明珠一剑落空,却不收招,顺势剑尖一挑,迳向施远山的肩头削去。施远山手中并无兵刃只得再次侧身相避。李明珠不容其喘息,身形一弹,和身向施远山扑来。施远山知道后面是灭念罗汉,无法再退,只得一缩身勉强避了开去。李明珠虽是女子,剑招却甚是险峻劲急,连环三招犹如电闪雷轰,凌厉迅捷,令人目不暇接。施远山武功虽高实战经验却颇为欠缺,因此避得是惊险万分。第五章李明珠三剑落空,气势稍衰。施远山趁机用食指在其剑脊上一弹。「筝」的一声,剑身被荡开。施远山经过这几招已看出李明珠的这路「越女剑法」攻势尽管凌厉,守御却稍显不足。当然常人在其凌厉的攻击下即使抵挡得住,民是手忙脚乱,根本无暇反击。施远山本以为女子内力都较弱,这一弹定可弹飞她手中的长剑。却不料李明珠内功也自不弱,虽非深厚宏大,却也绵密柔韧,若想攻破其防御也大为不易。就在这时灭念罗汉的刀也到了。施远山情知空手与天下英雄相斗也太过狂妄,必要吃亏。他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发现沧州大豪吴广泰的八卦刀看起来大小轻重比较适合,于是身形一晃,来到吴广泰的身边,劈手就来夺他手中的八卦刀。吴广泰在沧州一带也是大为有名的人物,掌中一口八卦刀浸淫了数十年,颇为了得。他见施远山竟是视已为无物,不由大怒,八卦刀一挺,一招「进步缠头劈刀」式向施远山手指削去。施远山毫不避让,就在手掌将要碰到刀锋的刹那,蓦得屈指在刀背上一弹,这一弹只使了五分力道,但吴广泰已自禁受不起,浑身如遭雷亟,刀再也拿捏不住。施远山跟着伸手一勾,轻轻巧巧的把刀夺了过来。两人动作均是极快。这几招兔起鹘落,旁边许多人看上去却倒像是吴广泰主动把八卦刀送给施远山一般,有人不由心中嘀咕:「这吴广泰没听说与施远山或是『鹤形拳』有何瓜葛,怎么胆敢惹得众怒。把兵刃给施远山?」施远山一刀在手,精神陡振,一招「夜战八方式」把围在身边的诸人全逼得退出一丈开外。激战之中李明珠的宝剑与施远山的八卦刀一碰,「叮」的一声,八卦刀的刀尖被李明珠的剑削去一大截。原来李明珠的剑是仙都派镇山之宝「浩天剑」,锋锐异常,削铁如泥。李明珠虽然削铁如泥削坏了施远山的刀刃,但在施远山的内力冲击之下一条胳膊震得酸麻无比。李明珠先后已与施远山硬碰了两记,这条胳膊一时之间竟是抬不起来。李明珠心下骇然,怕震坏了自己膀臂的经络,忙退出圈外运气疗伤。隔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恢复过来。她再看场中,只见施远山的一柄八卦刀忽刚忽柔使得出神入化。刚时如山崩海啸,无人能当。柔时犹如柳絮随风,变幻莫测。王蓝田﹑刘流泪﹑灭念罗汉等数人联手都被其迫得处于下风。群雄人数虽众,但施远山刀气掌风均是凌厉之极,场内劲气四溢。能抗得住这股压力,捱得到其圈内的不过七八十人而已。这七八十人之中能接得住施远山出招的不过三四十人而已。再加上场地狭小群雄挤捱在一处,施展不开,能和施远山交上手的不到五人。此时和施远山交手的是王蓝田﹑刘流泪﹑灭念罗汉﹑武当玄黄﹑玄真二老。李明珠见灭念罗汉身形迟缓似乎受了伤,遂上前替了他下来。灭念罗汉武功走的是刚猛的路子。和施远山硬拼了几掌后腑脏已受了内伤。因不愿示弱正苦苦支撑。这时正好顺势撤身出来。出了战团,灭念罗汉心神一懈,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恨不得立时躺在地上才好。但他知道腑脏受了内伤一躺下来任由真气四散。伤势非加重不可。于是缓缓盘膝坐好,以本门心法疗伤。这一运气之下才发觉丹田之中空荡荡的,显然刚才是用力过度,短期之内已动手不得。这边李明珠加入战圈之后,过得七八招,浩天剑又与施远山的八卦刀一碰。「叮」的一声,八卦刀再次被李明珠的剑削去一大截。李明珠右臂三度受到施远山内力的反激,已麻木的没有知觉。她剑交左手,使起「洗心剑」来竟也是纯熟之极。看来与右手使的并无多大分别。而且反手出剑,更是难以防备。施远山手中的刀已只剩下半尺长不到,干脆弃而用掌。双方斗得如火如荼,过得七八十个回合,武当二老中的玄黄长老被施远山击中一掌退了下来。幸得施远山怜其年老,手下留情,这一掌打得不重,虽受内伤,性命却是无忧。青城掌门「回风剑」田隐农补了上来。双方争斗已有一个时辰。群雄这边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施远山以一敌众,依然是神定气闲,意态从容。激斗之际。李明珠浩天剑被施远山一指弹开,李明珠一剑落空立时门户大开,胸口露出老大的破绽。施远山趁势一掌向李明珠胸口打去。王蓝田﹑刘流泪﹑玄黄长老﹑田隐农一齐出手相救。四人均是同一心思:「施远山出手变幻莫测,若要想挡开这一掌连半分把握也没有,只有攻其要害,逼得他撤招防守。施远山冷笑一声,左掌掌势不变,右掌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运起」移天神诀「在王蓝田和玄黄长老的面前虚空一引。王蓝田那一拳一拐弯打向刘流泪,玄黄长老的那一剑转而劈向田隐农。二人本身力道加上施远山带动的力道,使得这一拳﹑一剑去势更是猛恶劲急。刘流泪田隐农慌忙分别架住王﹑刘二人的拳剑。这时施远山的右掌了已按在了李明珠的胸前。施远山刚要催劲吐力,忽然觉得掌下软绵绵的一团。这时才意识到这一掌是按在李明珠的酥胸上了施远山脸色大窘,慌忙缩手不迭。李明珠羞愤之下挥剑向施远山右臂斩去。施远山心神慌乱之下差点被斩断一条膀臂。勉强一缩身。虽免去断臂之厄,却也被浩天剑在左臂上划了一条三四寸长的口子。浩天剑锋利无比,这一剑划得既长且深,立时之间施远山右臂上血如泉涌。施远山连忙用左手按住创口。这时王蓝田又是一拳向施远山左肋打来。施远山武功虽高可惜实战经验却很是欠缺。陡然身受创伤,心中不由有点惊慌。一疏神间这一拳根本没有注意到,连运功相抗的念头都没有。王蓝田这老牛拳法岂是小可。施远山只觉得犹如捱了巨锤重击一般。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欲夺口而出!施远山当此之际反而冷静下来,心道:「今日身受重伤,非得先寻机脱身不可!不然真要丧命于此。但对方围得如此紧密想要脱身可说是难如登天。只有出其不意,先伤得一两人,乘其空隙未补之时方可脱身。可是对方五人均非弱者,自己重伤之下要想伤之谈何容易!」正想到这里刘流泪的「惊天指」也袭来。施远山心念一动,倏得一转头,一口鲜血全部向刘流泪的脸上喷去!刘流泪知道若被这滿含罡气的鲜血喷中,脸上非得受重伤不可,急忙撤招运起铁袖功,举起衣袖遮在脸前。布满真气的衣袖竟被射出无数的小洞!这些鲜血部分穿透衣袖打在刘流泪的脸上,经过两层衣服的阻隔其势已衰,但刘流泪脸上兀自一阵火辣辣的。刘流泪正骇异间忽然小腹一痛,人已腾云驾雾似的飞出去,跌到圈外。同时只见人影一晃,施远山从圈子中闪了出来。身形快若星火!此时围攻在最内层的几人中,刘流泪受伤跌出去,李明珠虽未被施远山那一掌按实,可是掌力蕴含的劲气却也伤了她的腑脏。玄黄道人和田隐农功力较弱,刚才被施远山带动之下互拼了一记,兀自未恢复过来。只有王蓝田从后面直追过来。施远山急欲脱身,又不想多伤人命。他知道圈外中并无高手在内,索性腾空而起,从这些人的肩头疾踏而去。每一步迈得均是极大。踏到第三步时忽然见到脚下之人倏的伸手抓住自己的脚踝。同时一股蚀骨侵肤的阴寒之劲透体而入。此人内力之深竟是不逊于王蓝田等人。施远山心头一惊,身形一缩,左手迳取那人的双目,同时右脚向那人的后脑勺的风池穴踢去。施远山虽是受伤招式依然犀利无比。那人识得厉害,连忙一扬手把施远山扔了出去。施远山身形在空中翻转之际,一瞥之间见到这出手之人却是于沧海,难怪内力如此强劲。原来于沧海一见施远山打伤刘流泪后立即知道他的意图,抢先一步闪到施远山退路之上。等施远山跨出几步后,他已大致能估算出施远山下一次落脚点的位置,一纵身站在其最佳位置上。施远山匆忙之间哪里知道,一脚正踏在于沧海的肩头上。于沧海这一爪非同小可,暗中使出了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玄阴绝命爪」的功夫。这玄阴绝命爪是一种至寒至阴的爪力。于沧海驰名武林的是飞花剑和落叶掌。江湖中人无人知道他居然会这种功夫。于沧海虽身怀此技,以前却一直从未使过。因为这种功夫过于阴毒,中者暗中被其阴寒之气侵入奇经八脉。在刚中此爪之初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若是足下不停的狂奔或者打斗之中,全身血气鼓荡之下更加没有感觉,但阴寒之气不仅没有被抑制反而侵入更快。待得停歇之时,全身就会渐渐发寒,血液越流越慢,最后直至全部凝固。正因中爪发作较慢,再到中爪者发觉之时往往已是伤重难愈无力回天,即便救治得法也得全身瘫痪,终生残废。正因这种功夫过于毒辣,所以已成了武林之忌。据说在中原武林已渐渐失传。于沧海心知若被施远山安然脱身,再想追杀那更是不易。这才暗中使出了这「玄阴绝命爪」。施远山急于脱身之际也没有太在意,只觉得脚跟微痛,脱身之后脚下也是不敢丝毫停留,向外直掠出去。掠出之时本拟掠出一丈八尺,落在一名少林僧人的肩头,不料这一掠竟只掠出了一丈六尺左右,脚下不由微打了个踉跄,连忙腰一折,踏在了另一人的肩头上。于沧海大喜,知道这是「玄阴绝命爪」起了作用。他纵身欲追,岂知刚才施远山知道不对劲时也运起「透骨寸劲」用脚尖在他的肩头一点,于沧海这猛一提气不打紧,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他挣扎着欲起身却又喷出一大口血来,脸色煞白如纸。五脏六腑都似翻转过来一般,看来伤势实是不轻。两人均吃了对方一记暗招。不过施远山功力远胜于沧海,虽是中招仍如飞而去。此时王蓝田正经过于沧海的身前,于沧海一把拦住他,说道:「王兄弟,且住!」王蓝田停下来说道:「怎么?」于沧海苦笑道:「以我方五人之力尚且不敌,你一人即便追到又如何?唉,我们号称当世七大高手,真是惭愧的紧。如今只有你一人尚未受伤。你可要保重呀!」王蓝田脾气急躁,听了这话把眼一瞪,说道:「难道让他伤了这么些人就走了不成?」于沧海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好了。他已经中了我的『玄阴绝命爪』一个时辰后必定伤发,到那时再派人前去追缉可事半功倍。但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他伤发一般人也是近身不得。因此王兄弟此时万万追他不得,你若也被其伤了,到时无人制他!」王蓝田听了这才转怒为喜。万家庄大厅中众人聚在一处,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李明珠说道:「这玄阴绝命爪好像是魔教的武功,魔教销声匿迹后,这门功夫也随之失传。不知于大哥怎么也会使的?」于沧海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来甚是惭愧,这玄阴绝命爪本是我翠寒谷的武功。但由于这种武功太过阴毒,历代以来都是严禁随意使用。八十年前本谷出了一名逆徒柳寒山,逐出师门后被魔教收留。这门武功遂传到魔教。而魔教中人尽多心狠手辣之辈,使用之际毫无忌惮。因此江湖中人反而以为这是魔教的独门武功了!」刘流泪说道:「施远山虽是中了『玄阴绝命爪』但铁血门的武功玄奥莫测,说不定他也知道解法!」于沧海说道:「玄阴绝命爪传到魔教多年,铁血门的第八代传人阳赤日与当时魔教教主交情颇深。施远山定会听说过玄阴绝命爪的解法!」王蓝田诧异的说道:「那岂不是……」于沧海微微一笑,说道:「我正是要的这一点,如果他不知解法我也不会用这玄阴绝命爪!倒不如用裂石爪当时就抓碎他的脚骨。」众人听了更是疑惑不解。于沧海说道:「其实玄阴绝命爪虽是厉害,但施远山一身内功已到登峰造极之境,如果他一直用内劲逼着寒气,那玄阴绝命爪的爪力定然难以上侵,只能影响他一只脚的灵活,使其行动不便而已。当然时间一长,那只脚非废不可!以他的功力即便是一腿不便,但凭我们现在情形也是奈何他不得,必然给其远遁,成为日后的武林大患。而如若他知道解法,当然也识得其厉害,定不会任由自己一脚残废,想方设法依法而治。这玄阴绝命爪甚是奇特,必须在中夜时分,月明之时把自己深埋入泥土之中,只留得口鼻在外呼吸摄取月之精华,渐次把体内阴毒排出。排毒之时万万受不得打扰,否则必定会走火入魔,吐血而亡。当然他也会想到这一点,不过其自恃轻功了得,一口气奔出几百里开外,范围过大,我们自然无法找他。可是他想到,我事先已料定这一点,在他脚踝布上了天香碧磷散。天香碧磷散气味淡雅却经久不散。我们可沿着这个香味一路追去。而且这个天香碧磷散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到了夜间,从远处看去隐隐发光。」王蓝田喜不自禁,哈哈大笑道:「在那瞬息万变,斗得紧张激烈的时刻,居然仍能条分缕析,并立即想到这个主意!果然不愧人称『武诸葛』!」再说施远山奔出万家庄,转眼之间已到了数里开外。他找了个僻静之处准备疗伤,刚才被王蓝田和刘流泪打的委实不轻。哪知刚盘膝坐下,运功片刻,忽然觉得脚踝如同被钢针突得刺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尖锐之极的寒气从脚踝沿着经脉向上升去。施远山心中大吃一惊,急忙运起五成功力压制这股寒气,另外五成功力继续疗伤。不料这五成功力却无法压制得住这股寒气。施远山忙用上八成内力才勉强使其不再上升。施远山心道:「如若此时有人追踪而来,我只剩下两成功力,如何能够迎敌!这脚踝到底是怎么了?」他沉吟片刻蓦然想起,临脱身之际被人抓了一爪。当时只得微有不适,也没太过在意,难道那竟是玄阴绝命爪不成?施远山举足又跑了几步,阴寒之感立时削减。他更是确定自己所中必是玄阴绝命爪无疑。施远山寻思:「这玄阴绝命爪本是魔教的武功。可是参加这次祝寿的应该都是正道中人,怎么会有人会使玄阴绝命爪呢?这种武功听师父说是三成百年前魔教长老郑九幽所创。虽是霸道,却并非甚么极上乘的武功。——不过想来也真是可惜。创于宋朝的魔教,本叫太平教,其宗旨是反抗官府造褔百姓。但由于其受到官府的大力打压,行事之间未免隐秘诡异。再加上官府的造谣诬蔑,因此被人称为魔教。不过当时教中确实是人才辈出好生兴旺,后来却真成为外魔邪道的聚集之所……」第六章这时脚踝又是一痛,寒意直透心底。施远山心念一转,想道:「这玄阴绝命爪虽非极上乘的武功,不过也确是霸道狠毒。如不及时救治这条腿就废定了。这治法委实麻烦,况且现今自己身分暴露,中原武林中已是四处是敌。中原七大高手中的四人可能在后面紧追不舍。此时如要疗伤可说是危险之极。」施远山思量再三,又转念又想:「刘流泪﹑于沧海﹑李明珠等人都已受伤,只有王蓝田一直没受伤。但他刚直无谋,也不足惧,其余之人更是不足道。况且想要找到我也非易事。」最后施远山还是决定冒险依法疗伤。他展开轻功一口气奔出去一百多里,在一个隐僻的小山谷中,挖了一个地洞,静待夜间月至中天时依法疗伤。再说万家庄内,万代红伤势极为严重,此时生命已是岌岌可危。他的儿子和门人都急得团团转,却是束手无策。来客之中不乏医道高手。但对施远山的这一兼具阴阳二气的掌力也是毫无办法。只能靠几个朋友一直运功护住他的心脏。刘流泪忽然说道:「寿祝之中不是还有一支千年『阴阳和合参』吗?再配上其他几味药,那可是根治内伤的绝佳圣药!」众人一听尽皆大喜过望。经过一番炼制后,一共炮制了一百零八颗药丸。万代红吃了一粒后,伤势好了许多,两个时辰后虽然功力未复,但已是能下床行走。万代红对刘流泪说道:「刘大侠,你们也吃几颗吧。那施远山虽已受伤,但恐怕非几位出手难以降服得了他。」刘流泪李明珠等四人各自服了一粒药。然后运功加速药力的散发。到得掌灯时分,四人的内伤已无大碍,功力也都恢复了八九成。王蓝田笑道:「好!真是效验如神!本来我担心一人即使击败施远山,要想阻止其逃逸却是无法。现在他可真是插翅难飞了!」一轮清冷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初春的空气中浸透着清新的绿叶和泥土的芳香。于沧海看了看天,说道:「我们差不多应该出发了!这排出玄阴绝命爪的毒力的法门大约要耗上两个时辰。我们此时赶去,正好是其行功到得最后紧要关头的时候。他即使想要收功也是不能了!他只要人一离开原地立时走火入魔,全身瘫痪。」再说施远山依法行功,脚上阴寒之感渐渐消失。突然他听到一个如同落叶般轻微的脚步声,从五十丈外响起!施远山武功何等了得。此时虽是受了内伤,仍是从这脚步声中听出了敌人的动静。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显然敌人均是向这边走来。施远山想道:「看来敌方之中有追踪的高手。要想摆脱他们可真是难了。只是他们跟踪的速度委实惊人。这么快就跟了上来。以他们这般速度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找到这里。我应该怎么办?我至少尚需一个半时辰才能动弹。如果早一点,可以强行收功,大不了拼着废掉一条腿。现在却已是欲罢不能了!怎么办?」施远山焦急万分。敌人越来越近了。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施远山心急如焚,忽然他灵机一动:「好!就这么办!」于沧海率领众人循着天香碧磷散的气味一路跟来。可是忽然之间追踪的气味陡然消失了!于沧海大为诧异,与众人在周围十丈范围内仔细搜寻了好久,都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李明珠纳闷的说道:「难道他长了翅膀飞走了不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沧海心念一动,猛然间抬起头来,头上明月高悬,树影摇曳。他又走到气味最后消失的附近,然后仔细的向四处的树顶看去。看了一会儿又纵身上了一棵树。在树上停留片刻后折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然后又落到地上。王蓝田问道:「于兄,怎么啦?」刘流泪和李明珠等人也一起走了过来。于沧海恨恨的说道:「你们看,这树枝的这头的断折处,显然是刚折不久的。这么粗的树枝不可能是被什么鸟儿弄断的。一定是施远山发现了点什么,因此从树上逃走了。不过他在此紧要关头强行运气奔跑,他这条腿也支撑不了多久就废定了。本来这么粗的树枝,以施远山的轻功是不可能踏断的,一定是他强行用内力压住伤势,以至功力大打折扣。」灭念罗汉说道:「真是便宜了他!居然被他溜掉!」于沧海说道:「以他现今的体力,最多只能支持十多里路而已。我们分头去搜寻,不信找不到他!」于是几人分成四组,各自朝不同方向追过去。就在众人走后不久,忽然地上有一处土丘缓缓坟起,隔了一会儿,只听得「波」的一声,一个脑袋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此人正是于沧海等人认为从树上逃逸的施远山!原来施远山听到于沧海等人的脚步声后,随手拿了几颗石子依次把树上的树枝打断,造成从树梢逃走的假象。然后运起铁血门独门的气孔术,并贯力于足部,使了个千斤坠,向地下沉去。本来疗伤之时大半个人都埋入土中,而现在也没费多少力气就整个人全部没入土中。施远山知道这批追兵到得这里找不到自己去处,定然是不肯轻易罢休。虽然内功浑厚之人憋气的时间比常人长的多,但稍久也是承受不了。因此施远山人一进入土中急忙运起气孔术。这气孔术极为神奇,运功后立时全身血液流速大幅减缓。口眼耳鼻,失去功用,人进入一种「冬眠」的状态。全身毛孔歙合之间能够强行呼吸泥土中残存的空气。处在这种状态时,对周围发生的事毫无知觉。旁人也无法使之「醒」来,只有在「冬眠」之初以意念控制其冬眠的「深度」,可以使之欲长则长,欲短则短。于沧海哪里料得他竟有此秘术?因此虽也曾怀疑过其埋在土中,但随着几人在那儿时间的推移,立即被自己否定了。——他们在原地整整有半个时辰。于沧海知道气功再好,埋这么长时间也是不可能。施远山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继续依法而行化解脚踝所受的阴寒爪力。过了半个时辰。脚踝不适之感一扫而空。施远山心中寻思:「我极少与江湖中人物交往,更未与任何人结仇,而且我更是从没有在外人面前使用铁血门的武功。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铁血门的传人呢?这个秘密到底是谁泄露的?」再说于沧海等人,从夜间一直寻到天色大亮,都没有寻到一点施远山留下的痕迹。王蓝田说道:「难道他是从空气中消失了不成?」于沧海说道:「大家不用泄气,我知道施远山定然会回到其家乡,这次给他溜了,也并不打紧。我们先回去罢。」说完引领着众人另作布置去了。施远山苦苦思索是何人背叛了他,但过得许久都没有一点头绪,只得把这个想法暂时搁在一边。他心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到施家庄去想方设法把消息告知妻子白素梅,然后和他一起离开中原,大漠也好,西域也好,总之暂时是不能回来了。可是如果不出我的意料,他们一定也会在施家庄等我,怎么办?」他想了片刻,蓦然间豪气陡生:「既是如此!我就再硬闯给他们看看!」「什么?居然要做出这种事来?我们可是名门正派!这么做岂不是被天下英雄耻笑!」王蓝田不滿的说道。「而且白素梅也是黄山派证因师太的弟子。这么做不妥吧?」李明珠也接着说道。于沧海说道:「其实大家都已看出来了,那施远山的武功果然是称得上深不可测!昨天万家庄一战我们可说是侥幸而胜。如果他实战经验丰富一点的话,我们可能都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施家庄若是再硬拼,只怕不利。」「不过我觉得施远山好像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他昨天显然手下留情。一直到其受伤为止都未下杀手。据我所知,在四十年前的峨嵋金顶那一役中,武林群雄大部分丧生于」凤舞绝杀拳「、」含恨而终掌「和」幽冥爪「下。被这些招数击中的人都是必死无疑!——而且他连威力﹑杀伤力较强的」分金指「」冰魄修罗掌「也未使出……」于沧海打断了李明珠的话,说道:「李姑娘,你好像对这施远山颇有好感的嘛。不过你可不要被他文质彬彬的外表所迷惑。巢湖帮三百几十号人可就是被他一夜之间屠尽,——那段日子巢湖的水都是红的!」李明珠听到于沧海这样的口气已是心中不悦,遂冷冷的说道:「巢湖帮杀人越货恣意横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是活该!」于沧海说道:「可是这也证明了他隐藏的内心的肆杀成性的暴虐欲望,你说他为什么不用那些厉害的武功?那根本可能就是那些武功已是失传。或者他还没练成!以这样一个肆杀之人在危急关头,怎么会手下留情呢?」李明珠说道:「你如此做,可能真要逼得他痛下杀手,到时悔之晚矣!」于沧海说道:「不这样,试问我们谁能制服得了他?而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施远山这样的年纪,定然尚未收弟子!此人一除,武林之中一直隐伏的一大祸患即可永远消除。大家请想,这几百年来,铁血门总是时不时的冒出一两人搞得武林天翻地覆,虽然每次均能平息,但正道中各门各派也是损失惨重。——这次万家庄祝寿大会,事先知道其真正目的的仅有我们数人而已,各门各派来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些来的人中也多半是德高望重之辈,并非各门各派武艺精湛的好手与精英。我们可以一面去两淮附近的施家庄抢先去做好布置,一面联名发出武林帖,召集武林中各帮各派的精锐云集施家庄布下天罗地网。这一次让他插翅难飞!」再说施远山一路急匆匆的赶回去。虽然万家庄祝寿的事亦已轰动整个武林,但由于施远山一直籍籍无名,真正能认识他的人极少。因此他只要稍稍避人耳目即可。一路之上并无江湖中人阻拦。当然一路平安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各帮各派接到英雄帖后都纷纷赶往施家庄。七八日后,施远山赶到山阳府境内。山阳府境内此时已是武林人士云集,四处都是各路武林人物。施远山心头一凛:「看来消息传得真快!此行要带走妻儿两人恐非易事。5怀有身孕,儿子施方年岁尚幼。以我目前的武学修为,在群雄环立之中把他们救走并非太难,难就难在带上他们脚程必然变慢,很难摆脱这些人的追踪。算了,我还是走吧,这里的各路武林人物都是行侠仗义之辈,况有少林﹑武当﹑太极﹑八卦等名门大派从中主持,想来不会为难她们。」但随即他心念一转:「多年来猪圈铁血门结怨甚众,或许现在这里有各大门派主持不至有事,但以后一定会有人前来寻仇。妻子正当怀孕之际怎能迎敌,那不就是任人宰割吗?」想到这里施远山不由热血沸腾。此时他恨不能立时到自己妻子的身边去。如果我此时去救他母子二人,弄不好反而立时断送了她们二人——不,是三人的性命!「「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施远山心头矛盾之极。他沉思良久但还是犹豫不决。他心急如焚,这两种极端对立的想法把他折磨的痛苦不堪。在他面前的两条路都是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危险。当然他本身并不太在乎危险。可是当他最在乎的人﹑最关心的人即将经历这种危险的时候他变得惶恐不安,惊慌失措。一向沉着机智的他此刻竟心乱如麻,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最后他心中想道:「还是先去施家庄看看形势再说吧!」想到这里他到一个偏僻的集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为了避人耳目,施远山住下来后一直都未出门。到了晚上他尽捡僻静小道快步走出集镇。出了集镇,来到旷野之中,施远山辩明方向,这才展开轻功,风驰电掣般向施家庄掠去。施家庄并不甚大,共有一二百户人家而已。村庄四周河流环绕,交织如网。此时正当初夏时分。村中及其周围,树木葱郁,浓荫密布。施远山不大的功夫已来到施家庄外。血战施家庄施家庄内,于沧海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心头不由砰然而动,尽皆点头称是。唯李明珠与王蓝田两人默然不语。于沧海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王蓝田的身上,缓缓的说道:「古往今来,行大事者,岂能为小节所拘?况且我们只是以此制服武林大患施远山。也不会当真为难白素飞母子二人。」王蓝田的听了不禁微微点头。于沧海顿了一顿,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关于惊天一剑的剑谱你们可曾听说过?」青城掌门童云山说道:「惊天一剑的传说大概有好几百年了吧,据说这惊天一剑剑谱只有一招。可是威力当真可称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若是有谁能习得这一招剑法,当可无敌天下。数百年来这惊天一剑的剑谱辗转多人之手,却无一人悟出。不过近年来一直没有听说这个剑谱的消息,不知是否已经湮没。」于沧海神色凝重的说道:「不,这剑谱不但没有湮没,而且现今即在施远山的手中!」众人不由哗然。于沧海继续说道:「不过就目前看来,施远山定然尚未悟出其中的玄机。可是这施远山既然身为铁血门的传人,在习武方面定有过人奇赋。假以时日,说不准最后能让其参透其中的微奥。那时铁血门更是要横行无忌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再失败!」他再次用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施远山授首之后,这惊天一剑的剑谱当为我们共同参研,如能参详出来,公布于世,让所有武林人士尽皆受益。也可算是造福武林的盛举了。」在座的王蓝田,刘流泪及各大派掌门都不由心头一热。这惊天一剑的剑谱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物,即便不练剑的人,也想一观,因为一理通,百理通,如能知道其中的道理,对本身的武功也有极大裨益。于是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就剑谱之事议论起来。情绪也不由渐渐高昂,华山派的可上演掌门何葆纯兴奋的说道:「听说这惊天一剑是天山派的起源,当年李天虎和李天龙两兄弟偶有机缘得以一睹剑谱,可是两兄弟回去后互相印证却发现两人所记全然不同,两人互相不服气,各自依照自己的方法苦练了十余年,然后再一印证才发现两人所领悟的都是错的!但偏偏也都厉害无比。后来李天虎创了天山派。李天龙也自立门户,成了雪山派开山鼻祖。雪山派极少在中原武林走动,大家可能并不知道。但天山派的剑术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练错了还有如此威力,如果练对了那还了得?」………